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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志凌云诗酒年华的豪放——赏李贺《雁门太守行

发布日期:2020-07-22 16:4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狼烟烽火,沙场擎苍点兵,天狼星孤灼,士卒将帅枕戈卧马,千里一骑,战讯时不可误。风沙之间,尘烟之中,万万人希望勒石记功。中唐时期藩镇之间和讨伐藩镇的战火此起彼伏,从未终止。

  战争中的种种传闻,从烽火漫天的战场不断地传来,其中有失败的消息,也有胜利的凯歌;有怯懦的败将,也有奋战卫国的英雄。关心着国家命运的诗人李贺,自然关心各地的战事,当他离开了京城,离开了风光秀丽的家乡,到潞州一带,到了雁门时,写下了这首传诵千古的著名诗篇《雁门太守行》:

  首联中黑云形容战争烟尘铺天盖地,弥漫在边城附近,气氛十分紧张,甲光指铠甲迎着太阳发出的闪光。这句形容出敌军兵临城下的紧张气氛和危急形势。“黑云压城”展现出敌兵滚滚而来的阵势,他们犹如黑云翻卷,想要摧倒城墙,其势凶猛。与之形成对比的是,尽管敌军来势凶猛犹如梦魇,我军依旧严阵以待,“黑云压城”是暗,“甲光向日”是明,一暗一明,犹如日月碰撞产生了强烈的震撼。阳光照耀铠甲,一片金光闪烁的场景,是对我方士气和对敌状况的写照,气氛的渲染,给读者勾勒了这场战争紧张的形势,并通过对照表现了形势危急,又表现了我军将士的英雄气概。

  “秋色里,响亮军号震天动地;黑夜间战士鲜血凝成暗紫。”颔联进一步刻画场景,燕脂,即胭脂,这里指暮色中塞上泥土有如胭脂凝成。凝夜紫意思是,在暮色中呈现出暗紫色。“燕脂”、“夜紫”暗指战场血迹。此联从声、色两个方面进一步渲染悲壮的气氛。

  角声呜呜,本来就是一种十分悲凉的音响,现在又是在满目萧瑟的秋天里回荡,自然就显得更加悲壮了,这里从声来写。“塞上燕脂凝夜紫”则从色来烘托,此时战场之上鲜血遍染,在暮霭凝聚下呈现出暗紫色,为这个凄凉的画面抹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。

  呜呜的号角,暗紫色的血液,是战场真实的写照,此句之中无有刀兵,未言厮杀如何猛烈,却通过两处场景的简单描绘,让读者直观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。无论是压迫感极强的敌军阵势,还是夕阳中胭脂般凝固的血色泥土,都给人以陌生化的视觉冲击,这固然是诗人在有意锻炼语言,但也并未脱离实际。薛雪言其是“阵前事实,千古妙语”。

  颈联述说援军前来的状况,红旗半卷,援军赶赴易水,夜寒霜重,鼓声郁闷低沉。半卷红旗临易水”,“半卷”二字含义极为丰富,黑夜行军,偃旗息鼓,为的是“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”,“临易水”既表明交战的地点,“易水”又令人想起荆轲刺秦王与燕太子丹相诀别的悲壮,暗示将士们具有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不复还”那样一种壮怀激烈的豪情。

  接着描写苦战的场面,驰援部队一迫近敌军的营垒,便击鼓助威,投入战斗,无奈夜寒霜重,连战鼓也擂不响。战事诡谲云涌,入得此门不回首,便无需宣之于口,只管行职事,定终谋。

  以上句子以沉重的色彩黑、紫两色为基色,点染以紫色、红色,使得诗的意境以低沉的调子映入人们眼帘。而凄厉的角声,喑哑的鼓声,传达了一种悲壮的声音。声、色互为映衬,使悲剧性的氛围更加强烈、更加动人,虽然事实上李贺并未亲身参加过战事,但他精妙的遣词,真实而富有感染力的想象场景的描绘,都令人仿佛置身其中,而叹为观止。

  在前期大量的场景铺垫完成气氛渲染后,诗人终于引出尾联,让自己的主人公出场。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是直抒胸臆“只为报答君王恩遇,手携宝剑,视死如归。”这一句化用了黄金台的典故。黄金台是战国时燕昭王在易水东南修筑的,传说他曾把大量黄金放在台上,表示不惜以重金招揽天下士。诗人引用这个故事,写出将士们报效朝廷的决心。

  而一位神采奕奕的主将形象也宛然在目。其不惜为国捐躯的崇高精神,以及君主重用贤才的美德,都给读者以强烈而美好的感受。

  李贺这首诗几乎句句都有鲜明的色彩,其中如金色、胭脂色和紫红色,非但鲜明,而且秾艳,它们和黑色等等交织在一起,构成色彩斑斓的画面。诗人就像一个高明的画家,特别善于着色,以色示物,以色感人,不只勾勒轮廓而已。他写诗,绝少运用白描手法,总是借助想象给事物涂上各种各样新奇浓重的色彩,有效地显示了它们的多层次性。

  有时为了使画面变得更加鲜明,他还把一些性质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事物揉合在一起,让它们并行错出,形成强烈的对比。例如用压城的黑云暗喻敌军气焰嚣张,借向日之甲光显示守城将士雄姿英发,两相比照,色彩鲜明,爱憎分明。惟其奇诡,愈觉新颖,惟其妥帖,则倍感真切,构成了浑融蕴藉富有情思的意境。这是李贺创作诗歌的绝招,他的可贵之处,也是他的难学之处。

  唐代温卷之风盛行,一诗成名的事时有发生。李贺的这首《雁门太守行》也为他赢得了赏识。号为“诗鬼”的他语不惊人死不休,有“太白仙才,长吉鬼才”之说。李贺无疑是继屈原、李白之后,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。

  李贺虽英年早逝,却在诗意中挥洒了自己的人生豪情。狼烟扬烽火纷扰四方,几时忘曾有良人御边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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